芳華絕代 那些民國女藝術家們

20世紀的中國畫壇新舊交替、中西混融,其錯綜復雜的新格局超越了美術史上的任何一個時期。民國畫壇中女性畫家極少,她們成立畫會、賣畫、投身藝術革命,成為新時期的代表人物,并且用自己的創作和思想不斷拓寬藝術的邊界。

畫壇伉儷

陳立夫與孫祿卿
陳立夫與孫祿卿
吳作人與蕭淑芳
吳作人與蕭淑芳
吳湖帆與潘靜淑
吳湖帆與潘靜淑

龙哥平特 www.zeovc.tw 一些女性畫家結婚后與同為畫家的丈夫合力創作,獲得了很大的提升。如潘靜淑與吳湖帆、宋若嬰與黃賓虹、褚保權與沈尹默、吳善蔭與陳漢弟、貝聿昭與許士麟、孫祿卿與陳立夫、鄭元素與王季遷、謝稚柳與陳佩秋等。

留洋歸來改革傳統

關紫蘭
關紫蘭
何香凝
何香凝
潘玉良
潘玉良

在這些女性畫家中,有一部分是留洋歸來的。如留學日本的關紫蘭、何香凝,留學比利時美術館和巴黎美術學院的蔡威廉,留學法國的張荔英、王靜遠、潘玉良、方君璧、唐蘊玉。她們出國,有的學習新的藝術形式,如油畫和雕塑;也有的學習新的技巧以改革傳統的中國畫。這對當時的中國美術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例如關紫蘭,其作品曾多次入選日本“二科”美術展、上野美術展、兵庫縣美術展,是中國較早接受野獸派影響的職業油畫家。又比如何香凝,在日本的學習經歷使她的作品中充滿了不同于傳統的激情。

賣畫:另一種自立

唐蘊玉 風景 布面 油畫
唐蘊玉 風景 布面 油畫
蕭淑芳 瓶花 紙本 水彩
蕭淑芳 瓶花 紙本 水彩
潘玉良 雙人扇舞 紙本 彩墨
潘玉良 雙人扇舞 紙本 彩墨

在民國繁盛的藝術市場氛圍下,這些女畫家活躍于社會的方方面面,扮演著各自不同的角色,尤其是以鬻畫的形式出現在當時已不為奇。這表明其時的女性不再甘為封建道德的犧牲品,而要追求人格上的獨立。經濟上的獨立是她們能夠自立的基礎,賣畫也是女畫家被社會所接受的途徑之一。同時,女性書畫家們廣泛運用報刊書籍等現代大眾傳播媒介,為自己的商業活動進行廣告宣傳,如吳青霞、吳杏芬、楊雪玖等頻頻在期刊刊登潤例。

但女性畫家不僅僅可以賣畫為生,擔任學校美術教師也是其立足于社會的方式。美術學校畢業的女學生和留學回國的女美術家大都選擇在藝術院?;蚴且話愀叩仍盒5囊帳蹩迫謂?,有人甚至在幾所大學兼職。

第一個女子書畫會

王健林
1934年中國女子書畫會合影
王健林
中國女子書畫會創立時的合影

女畫家在當時社會異?;鈐?。為了團結和方便聯絡,擴大其藝術活動的影響力,她們于1934年,在上海成立了中國女子書畫會。該書畫會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由女性自行發起組織的女性藝術家團體。當時上海各報章紛紛刊文報道,盛極一時,稱畫會為“女子藝術界空前之集合”?;岫κ⑹逼詵⒄溝蕉偃酥?。其中重要成員包括李秋君、陳小翠、顧青瑤、顧默飛、陸小曼、蘇雪林、吳青霞、何香凝、潘玉良、謝月眉、熊璧雙、馮文鳳、王叔暉等。書畫會曾舉辦過多次展覽,盛況空前。如此規模的女性繪畫社團組織形式是史無前例,只有90年代出現的“北京女美術家聯誼會”尚可與之相呼應。

為革命做藝術

孫多慈自畫像
孫多慈自畫像
方君璧 吹笛女
方君璧 吹笛女
潘玉良自畫像
潘玉良自畫像

時局的動蕩讓一些女畫家深感憂慮。以何香凝、周麗華、郁風等為代表的革命派女畫家,投身革命,提倡藝術為革命,主張藝術為人生。她們用畫作來表達現實的殘酷,凝結著深厚的情感。如何香凝民國時期作品多為獅虎,期盼民族如睡獅之覺醒,猛虎之雄偉。用男子氣概寄寓對民族覺醒的愿望和信心。再如周麗華樸素爽朗、熱情奔放、愛憎分明。郁風也在國統區投身抗日救亡活動,變繪畫為武器來喚起民眾的覺醒。

除革命派外,另一派女性畫家以潘玉良、方君璧、蔡威廉、孫多慈等為代表。她們留學海外學習西畫,進行純粹的現代主義藝術實踐,屬于寫實主義的現代派。她們雖未直接參加革命斗爭,但以女性特有的敏感,把自己對動蕩時代的感悟注入作品。

不把藝術當職業

我們今天稱之為民國女藝術家在他們實際的生活當中并不真正是要拿藝術來吃飯的,他們不拿這個當職業的。包括像吳作人先生后來的夫人蕭淑芳老師,她在49年之前基本上就是她滑冰、畫油畫,真正開始拿這個東西吃飯的話,49年建國以后成為中央美術學院的副教授,拿這個做教職吃飯的,開始所謂認認真真把這個事情當成一個職業,以前都不是。

潘玉良作品
潘玉良作品
潘素
潘素
陸小曼
陸小曼

陸小曼——在民國時期的畫壇上,陸小曼與周鍊霞、吳青霞被海上畫家稱之為“上海三大美女”。那時,陸小曼以蘊籍風流名聞遐邇,特別是嫁給徐志摩后,更讓其成為了民國海上的風云人物。建國后,她又是首批上海中國畫院畫師,活躍在海上畫壇。今天,陸小曼的書畫作品仍受到不少藏家的青睞和追捧,在拍場上屢有佳績誕生。查看全部>>

吳青霞——江南收藏家、鑒賞家吳仲熙先生之女。1934年與李秋君、周練霞、陸小曼等組成中國女子書畫會。1956年受聘為上海中國畫院畫師。作品《萬紫千紅》入選日本《世界名畫集》。主要作品《萬紫千紅》、《騰飛河海入云霄》、《騰飛萬里》等。查看全部>>

林徽因——林徽因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美術學院學習的同時選修了其學校建筑系的主要課程,并在美術學院畢業后,又入耶魯大學戲劇學院學習舞臺美術設計??繆Э頻墓パ?,使得她領悟了各學科的統一基礎——“手繪表現”和“現場感”。林徽因的繪畫作品大多以建筑水彩手稿為主,不再單一去表現建筑本身,而是加上周圍環境和人物去展現建筑對實際生活的影像。此外,小品畫也是林徽因的選擇。少了專業畫家大場景和題材的描繪的野心,多了份文人雅士修心的自我陶醉,清晰淡雅。查看全部>>

吳青霞
吳青霞
林徽因
林徽因
李青萍
李青萍

李秋君——初隨長兄習書作畫,后師從女畫家吳淑娟。因其兄與張大千為至交,遂與之相識,得張指點,畫技大進。終生未婚,與丹青作伴。陳定山在《春甲舊聞》中記載:“以寫生法作古裝美人,神采生動,幾奪大千之席,故大千亦為之磬折不已?!?a target="_blank">查看全部>>

李青萍——長于潑彩油畫,從中國畫潑墨、西畫的現代風潮、印度的古潑彩畫中得益并融會于自己畫中,有獨特的藝術見底,一生坎坷,戰前戰后均被關押,戰后不公長達三十多年,幾為遺忘,一生不嫁,全力獻給藝術。查看全部>>

周煉霞——周煉霞字紫宜,號螺川,書齋名“螺川詩屋”,1908年生于湖南湘潭,14歲始學畫,先后師從尹和白鶴鄭凝德,17歲起學詩,師從朱古微,后又從蔣梅笙學詞。周煉霞的畫風格清新,設色明凈,詩詞多佳句,著有《嚶鳴詩集》、《學詩淺說》(與瞿蛻園合作)等。她的畫風和詩風氣息相通,若與她本人相比,則有“畫如其人”和“文如其人”之感。周煉霞品貌雙全,高雅風致,人稱“金閨國士”。查看全部>>

周煉霞
周煉霞
張充和
張充和
唐蘊玉
唐蘊玉

潘玉良——她以驚人的毅力和嚴謹的創作態度,經過超乎常人的努力,終從一個青樓弱女成為享譽國際著名的女畫家。潘玉良曾兩度遠涉重洋到法國去探索藝術的真諦,旅歐四十余載,創造了“融中西畫于一治”的獨特畫風,堪稱是一位真正溶入西方文化的卓有成就的中國女畫家。印象派技術和東方藝術情調是她繪畫演變的兩大根基,由此及彼形成了她藝術發展的軌跡。

張充和——“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是詩人卞之琳的名句,相傳這首詩的主角就是素有“民國閨秀”及“最后才女”之稱的張充和。她在書法、昆曲、詩詞方面的造詣,早在三十年代就曾在北大開班講授,她的書法各體皆備,一筆娟秀端凝的小楷,結體沉熟,骨力深蘊,尤為世人所重,被譽為“當代小楷第一人”。查看全部>>

潘素——潘素 (1915—1992),著名收藏家張伯駒先生的夫人。早年習花鳥,中年轉攻山水,晚年善金碧青綠山水及雪景山水。張大千曾稱贊潘素的繪畫:“神韻高古,直逼唐人,謂為楊升可也,非五代以后所能望其項背”。查看全部>>

關紫蘭——先師洪野,后師陳抱一,留學日本,并多次在日展示作品,其畫風得力于野獸派,融合其它,亦不失東方韻味,作品華美清秀,用筆奔放,境界堅實恢宏,在日本時隨世界藝術之潮流,其畫中充滿現代浪漫風尚,其人在日本有高的知名度。風景畫多江南之景,有塞尚痕跡。她的風景有明顯的印象派風尚,近于塞尚畫風,卻有濃郁的東方韻味。查看全部>>

方君璧
方君璧
王叔暉
王叔暉
丘堤
丘堤

唐蘊玉——與潘玉良齊名的早期油畫“雙玉”女性畫家,先后東渡日本,留學法國,游歷世界,二七年就在國內辦個展,與王濟遠潘玉良等創藝苑,其畫受當是前后印象派的影響,長于人像與風景,構圖新穎,色彩雅致,筆觸沉靜,其人視野胸襟廣闊,畫中亦流露不凡的氣度。查看全部>>

蕭淑芳——當代著名畫家,其獨具風貌的花卉兼備清新絢爛,出類拔萃。然而,她并不專攻花卉,又并非專攻水墨丹青,舉凡油畫、風景、靜物、肖像等,無不喜愛,無所不能,對藝術方面的旨趣和學養之寬廣在同一時代的女性藝術家中可謂當之無愧的佼佼者,其藝術成就承繼了中山蕭氏名門之風。查看全部>>

方君璧——早年留學法國,1924年《吹笛女》入選巴黎美術展覽會,長于油畫與水墨,融會中西,49年后去法國后定居美國。方君璧油畫功底深厚,風格傾向寫實,國畫則與潘玉良一樣,融會中西之法,色彩典麗爽朗。查看全部>>

丘堤——原名丘碧珍,東渡日本,受后期印象派的影響,歸國后參加決瀾社,并獲唯一的決瀾社獎,獲獎作品《瓶花》把花畫成綠色,把葉繪成紅色,具有前衛的藝術意識。義賣布娃娃捐贈抗日,并在難苦的條件下堅持作畫,其畫大部分有戰亂和文革動亂中散失,作品僅存二十幅,一幅雙面油畫。查看全部>>

孫多慈——少具天才,為徐悲鴻賞識,并有一段刻骨的師生戀,后嫁他人,戰后去臺灣,其早年出版個人素描集,由大詩人美學家宗白華作序,長于風景人物。查看全部>>

結語

民國時期陸續出現的女性畫家,使得中國的繪畫藝術變得更加豐富和完善,開拓了新的書畫創作題材和境界,繁榮了書畫市場,在民國美術史上畫出了絢麗的一筆,從一種前所未有的層面和角度開啟藝術歷史和價值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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